第483章  病死的？

溫苒把車速放慢了一點：“季秋簽了東西沒有？”

關逸飛坐在副駕駛：“簽了。口述記錄，她簽了字。”

關雨薇說完那兩句話之後又沉默了很久。

車子拐進別墅所在的那條路時，她忽然捂住臉，再也忍不住哭出了聲，壓得透不過氣來。

回到家裏，溫苒伸手在關雨薇後背上輕輕拍了兩下。

她沒有說“沒事了”之類的話，她相信關雨薇可以走出來。

畢竟他們跟季秋也分別了十幾年。

關雨薇哭了大概幾分鐘慢慢收住了，拿袖子擦了擦臉，吸了一下鼻子，聲音還帶着鼻音但已經穩了：“我好多了。”

溫苒熄了火：“下車吧。”

關雨薇推開車門，關逸飛從另一側下來，兩人一前一後往屋裏走。溫苒鎖了車跟在後面，看着關雨薇的背影，走路的步子比出機場的時候穩了一些。

賬本放在茶幾上，溫苒翻到最後一頁合上，擡起頭看了蘭朵一眼：“關家這份是拿到了，但第三份還是沒着落。”

蘭朵靠在沙發裏，手裏轉着一支筆：“馮海這個人我查過，沈世昌助理，九八年出境之後沒回來過。但前陣子我讓人順着他的出境記錄往下摸了一下，找到了他最後落腳的地方。”

溫苒看着她：“在哪？”

“赤道金洲。一個小國家，人口不多，他改了名字，在那裏住了二十多年。”蘭朵把筆放下，“但他去年已經死了。”

溫苒皺了下眉：“病死的？”

“嗯。”蘭朵說，“我的人在那邊打聽到一個情況，他臨終前委托當地一個華人照顧他的後事，還留了一段話給将來可能會來找他的人。”

“什麽話？”

蘭朵把手機拿出來翻了兩下，找到一段文字念了出來：“第三份東西不在我手上，當年離開京城的時候存了銀行保險箱，京城商業銀行，用的是他當年出境的護照編號開戶的，沒有鑰匙，憑身份證件和預留密碼取。”

溫苒聽完安靜了片刻：“密碼呢？”

“他沒說。”蘭朵把手機放下，“但委托人說他提過一句，說如果真有人來找，能順着查到這一步的人，想方設法也能把密碼試出來。”

溫苒坐在那兒沒接話。她想了想，擡頭看向顧寒川。

顧寒川正站在窗邊，手裏端了杯水，聽到這裏轉過來看了一眼：“京城商業銀行，哪個支行？”

蘭朵說：“總行。開戶時間是九八年九月。”

溫苒拿起手機查了一下京城商業銀行的取件規定，保險箱憑開戶證件和預留密碼，如果證件和密碼都對得上，不需要鑰匙。她放下手機：“得盡快去一趟。”

“不急在今天。”顧寒川說，“先搞清楚開戶的具體信息，明天去也來得及。”

溫苒點了下頭，把賬本收進書桌抽屜裏，坐在桌前沒立刻起身，在紙上寫了一個名字和一個日期：馮海。九八年九月。京城商業銀行總行。

第三份賬本在銀行保險箱裏放了一手，其他兩份一份在關家老宅找到了，一份在海城碼頭空了。

能拿到的東西越清晰，中間缺失的部分就越顯眼。她合上筆記本，關了臺燈。明天一早去銀行，先把東西取出來再說。

轉眼一周過去，溫苒每天在顧家別墅待着，翻翻賬本，理一理手頭的線索，偶爾出門一趟也沒跑遠。

銀行那邊說走流程，催也沒用。

第七天上午銀行打來電話，說審批通過了。

到總行的時候櫃臺經理已經等在接待室。核對完證件之後，經理從庫房取來一個灰色金屬盒放在桌上，退了出去帶上門。

溫苒坐在桌邊掀開盒蓋。裏面只有兩樣東西：一把鑰匙和一張紙條。

鑰匙是老式的金屬色，沒有标識，齒形有點特別，比普通門鎖的鑰匙短一些，柄部磨得發亮，翻過來看背面也沒有刻字。

紙條是普通白紙，對折了一次，圓珠筆寫着一個地址：海城市老城區槐安路47號。筆跡不潦草。

溫苒把鑰匙和紙條收進口袋，出了銀行。

和蘭朵在外面會和，蘭朵接過鑰匙翻了兩下又還回去：“這種制式我見過，以前海城商業銀行老城區分行的金庫備用鑰匙，那家分行零幾年就關了。”

“現在還在嗎？”

“樓在，銀行沒了。”蘭朵說，“這個地址應該跟那把鎖對得上。”

溫苒沒有多耽擱，當天下午開車去了海城。老城區槐安路比她想的老舊一些，路兩側的樹遮了大半陽光。47號在一樓拐角，挂了一家圖文店的招牌。玻璃門關着，裏面有個年輕人坐在電腦後面，擡頭看了她一眼：“做圖還是打印？”

“想問一下，這棟樓以前是不是銀行？”

年輕人想了想：“沒聽說過。不過一樓後面有個地下室，房東說過以前是金庫，後來銀行搬走就封了。”

“地下室入口在哪？”

“從後面樓梯下去，門鎖着。”

溫苒從後門出去，順着樓梯往下走到底，一扇鐵門擋在面前。

鎖孔的形狀跟那把鑰匙對得上。她蹲下來把鑰匙插進去試了一下，轉動的時候有點澀，鎖舌還是彈開了。

走廊盡頭的房間牆角立着一個鐵皮櫃子。

櫃門也是老式鎖孔，跟鐵門用的是同一把鑰匙。

櫃子裏只有一個牛皮紙檔案袋，封口用棉線纏了兩圈。

她把檔案袋取出來，鎖好鐵門和櫃門，回到車上。

檔案袋封面寫着幾個字：賬目備份，九四年至九八年。溫苒把檔案袋放在副駕上，發動了車。

“看來……我們恐怕得去一趟海城了。”溫苒皺緊眉頭。

當天下午溫苒和蘭朵又動身去了海城。

快傍晚的時候，她們到槐安路47號。車停在路邊，兩人下了車。

那棟樓比上次來的時候看着更舊一些，一樓挂着五金店的招牌，卷簾門拉了一半，裏面堆着灰撲撲的貨架，顯然已經停業多時。

蘭朵從工具箱裏拿了一根細撬棍，兩人繞到樓側，沿臺階往下走了一段。

地下室的鐵門還在，上次溫苒用過那把鑰匙鎖回去了，鎖芯已經不太靈光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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